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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围城》不关心时事——语文组读书会第一期活动展示专题

  • 2018年05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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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组读书会第一期活动展示专题
编者按:
    为创建书香校园,促进教师专业化成长,提升学校发展内涵,实现科研兴校战略,我校语文组率先成立读书会,积极开展教师读书学习活动,组员积极响应,读书求知热情空前高涨。本期开展的是共读一本书活动,书目是钱钟书的《围城》。在此次读书学习活动中,涌现出大量优秀读书心得,现遴选若干,以飨读者。
 
 
谁说《围城》不关心时事
韩冠丽
    大学期间就拜读过钱钟书老先生的《围城》,时隔13年,重温经典,又有了别样的感受。近来看到网上有人调侃大师,说“抗战时期国家危亡生灵涂炭,而钱锺书居然不关心时事,专写《围城》这种小资情调的轻佻文章,实在大节有亏。”让我忍不住想站出来鸣不平,经典岂能遭到如此戏谑!
    谁说《围城》不关心时事,雄辩也许我不够擅长,于是我就用事实说话:
    1.《围城》开篇不久就写到了方鸿渐“买假文凭”的事,“机智”的方鸿渐成功的把爱尔兰人耍了,于是——
“爱尔兰人气的咒骂个不停,喝醉了酒,红着眼要找中国人打架。这事儿也许是中国自有外交或定商约以来唯一的胜利。”
后半句细细品味就能感觉到作者对近代中国种种屈辱外交事件的不忿。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而这一切,都融于幽默与讽刺之中,通过短短一句话表现出来。
    2.对战争的描写冷峻且凝练
    开战后第六天日本飞机第一次来投弹,炸坍了火车站,大家才认识战争真打上门来了,就有搬家到乡下避难的人。以后飞机接连光顾,大有绝世佳人一顾倾城、再顾倾国的风度。……以后这四个月里的事,从上海撤退到南京陷落,历史该如洛高(Fr.vonlogau)所说,把刺刀磨尖当笔,蘸鲜血当墨水,写在敌人的皮肤上当纸。方鸿渐失魂落魄,一天看十几种报纸,听十几次无线电报告,疲乏垂绝的希望披沙拣金似的要在消息罅隙里找个苏息处。他和鹏图猜想家已毁了,家里人不知下落。
    3.战争中民众逃难的细节。
    一家人见了面唏嘘对泣,方老先生和凤仪嚷着买鞋袜;他们坐小船来时,路上碰见两个溃兵,抢去方老先生的钱袋,临走还逼方氏父子把脚上羊毛袜和绒棉鞋脱下来,跟他们的臭步袜子、破帆布鞋交换。方氏全家走个空身,只有方老太太棉袄里缝着两三千块钱的钞票,没给那两个兵摸到。
    4.就连苏赵方三人的欢喜冤家感情线,也能穿插进时事。
    (苏小姐)喜欢赵方二人斗法比武抢自己,但是她担心交战得太猛烈,顷刻就分胜负,二人只剩一人,自己身边就不热闹了,她更担心败走的偏是方鸿渐;他要借赵辛楣来激发方鸿渐的勇气,可是方鸿渐也许像这几天里报上战事消息所说的,“保持实力,做战略上的撤退。”
    5.日常描写中也穿插对日本的讽刺批判。
    (三闾大学)也挑选的很好,在平成县乡下一个本地财主的花园里,面溪背山。这乡镇绝非战略上必争之地,日本人唯一豪爽不吝啬的东西——炸弹——也不会浪费在这个地方。
    6.甚至于早在七十年前作者就吐槽过上海的住房问题。
    房子比职业更难找。满街是屋,可是轮不到他们住。上海仿佛希望每个新来的人都像只带壳的蜗牛,随身带着宿舍。
    7.此外,作者还有专门的大段文字,一边客观冷静的描写,一边调侃揶揄的讽刺——残酷的事实让人笑不出来,幽默的文笔又让人哭不下去。至于作者的内心,我想肯定是既愤慨又悲悯的。
    这一年的上海和去年大不相同了。欧洲的局势急转直下,日本人因此在两大租界里一天天地放肆。后来跟中国“并肩作战”的英美两国,那时候只能保守中立;中既然不中,立也根本立不住,结果这“中立”变成只求在中国有个立足之地,此外全让给日本人。约翰牛(john.bull)一味吹牛;“山姆大叔”(Uncle Sam)原来只是冰山不是泰山;至于“法兰西雄鸡”呢,它确有雄鸡的本能——赢得东方引吭长啼,只可惜把太阳旗误认为真的太阳。
    美国一船船的废铁运到日本,英国在考虑封锁滇缅公路,法国虽然还没切断滇越边境,已扣留了一批中国的军火。物价像吹断了线的风筝,又像得道成仙,平地飞升,公用事业的工人一再罢工,电车和汽车只恨不能像戏院子和旅馆挂牌客满。铜元镍币全搜刮完了,邮票有了新用处,暂作辅币,可惜人不能当信寄,否则挤车的困难可以避免。
    生存竞争渐渐脱去文饰和面具,露出原始的狠毒。廉耻并不廉,许多人维持它不起。发国难财和破国难产的人同时增加,各不相犯;因为穷人只在大街闹市行乞,不会到财主的幽静住宅区去,只会跟着步行的人要钱,财主做的流线型汽车是跟不上的。贫民区逐渐蔓延,像市容上生的一块癣。
    政治性的恐怖事件,几乎天天发生,有志之士被压迫得慢慢像西洋大都市的交通路线,向地下发展,地底下原有的那些阴毒暧昧的人形爬虫,攀附了他们自增声价。鼓吹“中日和平”的报纸每天发表新参加的同志名单,而这些“和奸”往往同时在另外的报纸上声明“不问政治”。
上述种种事实,可以看出作者骨子里是反战的,但他没有大面积去直接写战争场面或民众惨状,毕竟这是《围城》不是战争纪实。他用一个     局外人的视角,冷峻地展现当时的部分世态,而不是肤浅低劣的,用苦难来煽情,博取读者的眼泪。
    甚至在围城的前言部分,钱老的看似漫不经心的两句话:“这本书整整写了两年,两年里忧世伤时,屡想终止。”同样可以佐证:围城时时处处都有时局的影子,时时存在时事的动态的,钱钟书老先生的拳拳之心,可以想见!